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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7日 《货币战争》没怎么明白技术性问题。好在主旨突出,就是金融家都是骗子、强盗、阴谋家,政治家有时是帮凶,有时被胁迫,拿着金融家和政治家信用支撑的纸张是要倒霉的。万般皆不可信,可信惟有金银。
真是一部恐怖小说!国际金融家们互相勾结,发起了一战、二战,炮制了日本经济衰退、亚洲金融危机,陷害了诸多拉美发展中国家,谋杀了诸多美国总统,翻云覆雨,一手遮天。
作者书成的时候,次贷风波似还未起,否则不知作者会如何诠释。我想一定无出其四,金融家多行不义必自毙,要不然就是伦敦暗地里算计了华尔街,再要不然就是幕后金融掌门人清洗门户,更有可能是一次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更为狠毒的金融剿灭战。
作为一知半解的人士,我评论不来。我们所习惯的银行信用体系成为了诈骗和剥削的工具,大学里宏观经济学关于货币创造的理论不是这么教的。虽然感情上不太能接受,但是为了保持开放和公正的立场,我还是将信将疑地认为存在以下两种可能:一、我被毒害太深而不自知;二、作者主题先行,为一切有关无关的历史事件拍上了标签。
无论任何,有两点应该是没问题的:金融是柄双刃剑,金子是个好东西。
还是看看别人是怎么说的。本来想找重量级人士的正面、负面评价各一篇,草草搜了一下,只寻到负面的。索性再放个百度贴吧的链接(http://tieba.baidu.com/f?kw=%BB%F5%B1%D2%D5%BD%D5%F9),以示公平。
胡祖六 子虚乌有的“货币战争” (胡祖六为高盛集团董事总经理,清华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联执主任) 中国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曾指出,“金融是现代经济的核心”。与中央计划经济制度下政府行政指令分配资源截然不同,在市场经济制度中,一个健康运作良好的金融体系通过高效率分配资本、提高投资回报率,在推动经济增长中扮演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而脆弱不稳定的金融体系往往导致金融危机频发,引起经济衰退、失业攀升,甚至触发严重社会与政治危机。
1、离谱的历史与金融
《货币战争》一书主要写历史。但是,它轻率地改写了人们早已广为接受的世界近代史,尤其是美国历史。从美国独立战争、南北战争到第一次世界大战,从亚伯拉罕·林肯到约翰·肯尼迪,再到罗纳德·里根,美国历史上所有总统遇刺事件,无一例外,都被该书统统归结为一小撮国际银行家争夺所谓“货币发行权”的阴谋策划所致。书中,美国革命不再是北美各殖民地联合起来摆脱英国统治,争取政治独立与经济自由的斗争,而是为了所谓“货币发行权”;南北战争不是因为是否废留奴隶制所引起的尖锐冲突,而是“国际银行家”的操纵结果。
《货币战争》一书主要写金融。由于文笔流畅,且引述了许多历史典故、传说、轶事、名人语录等,它引人入胜,勾起了一般读者对枯燥金融问题的兴趣,这是该书的一个贡献。但遗憾的是,该书对许多经济历史事件或人物的描述缪误甚多,断章取义、牵强附会、言过其实,或根本就是妄加猜测、肆意定论,给读者提供了错误的信息,并有可能误导政策制定者。
早期的英格兰银行和美联储前身机构的货币发行以政府(或王室)的债务为抵押,是为了控制货币发行总量,而不是要挟政府不断发债。恰恰相反,政府常常因为战争或铺张而开支过多,导致财政赤字,而财政赤字决定国债的规模与负担大小,而不是央行的货币发行。如果政府不能通过借款(发国债)来弥补赤字,就往往必须依靠央行的信用,即货币融资(monetary financing of budget deficit),其结果是诱发通货膨胀。在两次世界大战之间的德国,在抗日战争结束后国共内战时期的中国,在20世纪80年代的拉美国家,尤其是玻利维亚、墨西哥、阿根廷与巴西,都是政府通过央行滥发货币弥补极度财政赤字,结果诱发恶性通货膨胀的经典案例。
作为阴谋论的一个重要基石,《货币战争》一书咬定国际银行家们不只是操纵政治、制造战争,更频频制造金融危机,包括1929年的经济大萧条。这些指控颇为离奇,近乎荒谬。 任何一个了解金融基本运作的人都知道,金融机构的盈利能力与金融市场的稳定和宏观经济的景气呈紧密的正相关性。当经济繁荣、市场兴旺时,金融业盈利也就表现良好。而经济不景气、市场低迷时,金融业的经营环境就显著恶化。尤其是每次金融危机发生时,金融机构面临巨大的风险,大量亏损,甚至倒闭。大萧条期间,数以百计的金融机构,包括商业银行、证券公司与保险机构,惨遭倒闭厄运。最新一轮的美国次级债危机,对美林、花旗、瑞银等许多世界一流的大型金融机构所造成的冲击,是最新的例证。《货币战争》一书称,历史上每次金融危机都为国际银行家故意制造,有违基本常识。该书还声称,国际银行家孜孜以求的是廉价货币与通货膨胀,也不合逻辑与情理。通货膨胀使贷款的真实价格缩水,作为债权人的银行损失最大,自然最倒霉。该书并没向读者解释清楚究竟为何国际银行家企冀的不是价格稳定,却偏偏是通货膨胀。
总之,在意识形态与价值判断方面,此书是一杯奇特的“鸡尾酒”。这也难怪。书中所援引的原著政治立场本来就五花八门,作者只不过是原封不动地照搬到了中文版而已。
最令人莫名其妙的是,《货币战争》一书对中央银行制度进行诋毁,尤其是对被各国广为仿效的美联储无端攻击。全书特别把美联储是私有中央银行作为惊人秘密进行大肆渲染, 称美联储的性质与来历是美国学术界与新闻媒体“心照不宣”的禁区。
其实,美联储的背景从来就不是什么秘密。从美国建国100余年后,围绕要不要设立中央银行以及设立哪种模式的央行,经过许多公开的辩论交锋,甚至非常激烈的政治斗争,成为美国大选的重要议题。美国开国元勋中,最谙熟金融财经事务的首任财长汉密尔顿所创立的美国第一银行,以及后来重设的第二银行,都成了政治的牺牲品。自1913年美国国会通过“联储法”前后始,美国知识界与媒体对美联储的来龙去脉非常了解,在世界各央行中,美联储的结构与组织形式虽然显得特殊,但从来就不是什么秘密。美国许多入门经济学教科书对美联储的历史与制度都有专门介绍。
在进入20世纪之前,美国政治的一个重要特征就是对于权力集中的恐惧,以及对个人及州政府权利的悉心维护与捍卫。汉密尔顿虽然认识到个人自由与各州自治权的重要,但他坚信,为了确保与自由相辅相成的经济繁荣,美国必须有集中的财政与货币政策,即今天在全世界普遍通行的政府宏观经济政策。
可惜,汉密尔顿为首的联邦主义纲领与理念过于超前,而未能被他的同代人和继承者所及时理解与接受。作为准央行的第一次试验,成立于1791年的美国第一银行于1811年停业,而民粹派代表人物安德鲁·杰克逊总统于1832年否决了国会关于延长美国第二银行执照的提案。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汉密尔顿所倡导的正是联邦政府集中控制货币发行与供应,而安德鲁·杰克逊等所捍卫的则是各州银行自行发钞的自由与权利。但在《货币战争》一书中,汉密尔顿是与国际银行家沆瀣一气的罪人,而杰克逊总统却成了“杀死银行”、捍卫国家货币发行控制权的英雄。
9月28日 《解梦全书》看书名像江湖术书。其实内容挺正经。 作者将梦称为“原始人”(潜意识)给我们的来信,介绍了一些心理学基础和释梦方法。 我常做梦,常做清醒的梦,常做类似的梦,常记得梦;因此我觉得有必要试图搞清楚这些信究竟想告诉我什么。 9月22日 《明朝那些事儿》走马观花地读了1~7册,目前正在跟着当年明月的Blog更新。有兴趣的可以访问 http://blog.sina.com.cn/dangnianmingyue 比历史易读,比历史小说紧凑,喜闻乐见的《百家讲坛》路子。当年明月也曾在《文化中国》栏目里讲明史,冠名为“青年历史学者”。 挺好,适合我这种向往知识又心浮气躁的无知人士,至少可以把明朝主要人物和故事撸一遍。 不过我看书的最大毛病在于“忘”,知识于我如同清风流水,因而令我常年处在无知状态。我也醒悟了,如我这般,成不了什么博闻强识的人物。 既然看了也是白看,能不能就不看书了呢?那也做不到。因为人还是要有精神追求。哪怕是做推石头的西西弗,总也比坐在山底下发呆看天要健康。 9月5日 《娱乐至死》书写得很好,翻译得也很好。结构清楚,逻辑明确,文字洗练,不乏生动幽默之处。 不另外写评论了,把我写在书里的一段感想写在这里: 推论的起点是—— 且—— 从而推导出—— 最终—— 并且—— 那么—— 上述感想仅仅针对《娱乐至死》一书的阐述逻辑,为自己学习理解之用。即使我不完全信服这个大前提,我仍然充分赞成推论的结论以及作者对电视导致社会全面娱乐化所表达的焦虑。 前言部分精彩地体现了作者的焦虑感,以及令人赞赏的精准,抄录最后两段在此—— “奥威尔害怕的是那些强行禁书的人,赫胥黎担心的是失去任何禁书的理由,因为再也没有人愿意读书;奥威尔害怕的是那些剥夺我们信息的人,赫胥黎担心的是人们在汪洋如海的信息中日益变得变动和自私;奥威尔害怕的是真理被隐瞒,赫胥黎担心的是真理被淹没在无聊繁琐的世事中;奥威尔害怕的是我们的文化成为受制文化,赫胥黎担心的是我们的文化成为充满感官刺激、欲望和无规则游戏的庸俗文化。正如赫胥黎在《重访美丽新世界》里提到的,那些随时准备反抗独裁的自由意志论者和唯理论者‘完全忽视了人们对于娱乐的无尽欲望’。在《一九八四》中,人们受制于痛苦,而在《美丽新世界》中,人们由于享乐失去了自由。简而言之,奥威尔担心我们憎恨的东西会毁掉我们,而赫胥黎担心的是,我们将毁于我们热爱的东西。 这本书想告诉大家的是,可能成为现实的,是赫胥黎的预言,而不是奥威尔的语言。” 《魔鬼经济学》(Freakonomics)如果你习惯于质疑所谓“传统智慧”,喜欢用数字分析说话,并且了解“并存”不等同于“因果”—— 7月17日 《美丽新世界》赫胥犁的小说。很值得一读。 中译本的序中,将《美丽新世界》与《1984》相提并论,我觉得并不准确。同为通过思想控制实现社会控制,《1984》表达对专政体制的强烈疑惧,侧重于政治形态;《美丽新世界》表达对实用科学压制形而上学的极度厌恶,侧重于哲学思辩。 书中的大多数观点,我都无条件赞同。只是稍许疑惑—— 假如情欲满足如同朋友吃饭,与道德无干,是否人真的会少许多痛苦,也并不牺牲幸福? 6月19日 《如彗星划过夜空》近距离看美国之四。 一如既往的林达。讲美国的民主与自由是怎么发展怎么体现的,明白流畅并且好读。 第一代以华盛顿为代表的好人政治,最终很快被基于怀疑人性的相互钳制体制所取代;但那种崇尚道德与尊严的绅士做派,以及他们的理念——政治是一位高尚、有智慧、有抱负的绅士所应无偿从事的为民众谋福利的最佳职业,令人感佩并心向往之。 10月10日 我为什么开始不相信(三)“袁世凯,我国近代社会政治转型其中,不幸的当国者之一也。我国近代从极高度甚或是已入化境的帝国制度,要转入一个超英超美的国家、社会两得其平的后西方民主制度,袁世凯之当国正值我国近代社会政治转型的开辟时期,而他又天生十个“志士能臣,乱世奸雄”的曹操型的人物,主观的个性和客观历史发展的轨迹,两者凿钠不投,怎能不粉身碎骨呢?凿钠不投是普遍现象,袁氏则较甚于他例而已,无足怪也。” ——唐德刚《袁氏当国》 我们的历史教育太多非黑即白。倘若这样的教育是为了给尚未成熟的心智定下爱憎分明的基调,是不是同时也会剥夺思考的能力和权力呢?所谓读史明鉴,然而不把“主观的个性和客观历史发展的轨迹”一并纳入思维范畴,是不是难以真正擦亮历史的镜子呢? 其实,读《袁氏当国》,最让我感慨的是孙中山于二次革命失败后在日本试图再振新党时所秉的思想—— 一、革命必须有唯一崇高伟大之领袖,然后才能提挈得起,如身使臂,臂使指,成为强有力之团体人格。 二、革命党不能群龙无首,或互争雄长,必须在唯一领袖之下绝对服从。 三、孙先生代表是我,我是推翻专制,建立共和,首倡而实行之者。如离开我而讲共和,讲民主,则是南辕而北其辙。忠心革命同志不应作服从个人看法。一有此想,便是错误。我为贯彻革命目的,必须要求同志服从我。老实说一句,你们许多不懂得,见识亦有限,应该盲从我..... 四、再举革命,非我不行。同志要再举革命,非服从我不行......我敢说除我外,无革命之导师。如果面从心违,我尚认为不是革命同志,况并将“服从孙先生再举革命”一句抹煞,这是我不能答应,而无退让之余地的。 以上为唐德刚记述当时参与其事的同志居正所忆,我想或有出入,因为言辞实在缺乏风度,但主体大约出入不远。 大圣大贤之中山先生,主张以绝对权力与个人崇拜来推行民主,极有娱乐性。 历史人物,如何评说? 10月9日 我为什么开始不相信(二)《1901:一个帝国的背影》 8月21日 《阿丽思中国游记》借反讽以批评中国文化里浊而沉渣的一面,是柏杨先生所谓“酱缸”文化的小说版及延伸。 尽管已经习惯了类似的种种批评,但还是难以真正接受文人所绘出的中国人是这么的不可爱。尤其是,我仍有可能继承了这口“酱缸”,而又身处其中不能自知,想起来令人心虚。 沈从文想要避政治而远之,但这样写东西,如何能避远呢? 8月19日 《1933年上海文坛的“书目”风波》载于《温故(一)》。 8月3日 我为什么开始不相信(一)《往事并不如烟》。 六个大右派,和一个最后的贵族。 风骨各异,精神尤存。 我感到自己心灵的薄弱,也感到越来越茫然。 一边激愤,一边艳羡,一边困惑,一边动摇。 我想知道历史的来路,更想知道历史的走向。 前者,或许还能寻求解释;后者,谁能眼见?谁又能预见? 7月2日 《一九八四》《一九八四》是一部恐怖小说。 我这样说,绝不是指鬼影憧憧或者悬疑凶杀。它的残酷不在于破坏了人,而在于肢解了人性。 温斯顿面对饥饿的老鼠最终喊出“让它们去咬裘丽亚”,我最后的心理防线也溃败了。这种恶心远远超过《檀香刑》所带来的简单厌恶,就好像你原先只是因为看到别人当众排泄而感到形状丑恶,现在你意识到其实你自身就是一团粪便,你开始全面怀疑并且恐惧。我的比喻太粗俗,我也不想这样写,但这是我现在唯一可以想到的。 我又好像把《一九八四》说成了一部关于人性的小说,忽略了它的政治讽刺意义。我觉得,首先,关于政治,奥威尔已经写得非常清楚,无需我这样不谙世事的孩子去感慨;其次,英社实现思想与情感控制的手段,也就是消灭人性,把个体变成一颗颗毫无差异的脱了水的玉米粒。 关于篡改历史与记忆,我没觉得什么特别稀奇;但关于“新话”的发明,通过取消意义来取消思想,实在是一个高明的想法。正如书末所附“新话的原则”所说,一大段关于自由与平等的《独立宣言》,译成新话之后只剩一个词——思想罪。还有什么话可以说。 书中有很多很值得记住并玩味的话,例如“谁能控制过去就控制未来,谁能控制现在就控制过去”。还有“战争即和平,自由即奴役,无知即力量”,这样似是而非、矛盾而绝对的口号,本身就有一种内在的恐怖,让我的心好像一下碰上了电熨斗。 董乐山翻译的版本很好。 稍微翻了一下另一篇傅惟慈翻译的《动物农场》,大概意思应该是打着平等旗号的运动中一样充满对于权力的角逐。想起以前读林达的《带一本书去巴黎》中对于法国大革命的质疑,是我第一次意识到,比历史更重要的,是历史由谁来解读。 前两天看《社会学家茶座》的时候,又有另一句话,大意是——统治者从来不否认新闻和历史应当以真实作为最高价值标准,他们只对“真实”做出定义。 在奥维尔的年代过去之后,在媒体高度发达的今天,这是一种比“忘怀洞”更现实的方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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